鸡汁土豆泥拌匀即可食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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瓶邪《又一年》

#瓶邪#
#盗墓笔记#

BGM:荒山亮-就是我

第十二年,我在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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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又一年》
  

  在那之后过了许久,久到吴邪父母已经不在,久到收到高中同学孩子的喜帖,久到头上的发渐渐花白,脸上不再透露着恣意的青春,眼睛也不好使了,看个报纸都要离得老远。
  

  这些年改变的事许多,父母走后吴邪和张起灵搬回他老家,周围的景致不是记忆的模样,很新颖、但不是吴邪喜欢的风格,他还是偏好那种旧式的建筑,温馨而亲切。庭院的树种似乎也换了,说是长得太阔有碍交通,吴邪用了几天观察外面那条路有多少车辆经过,不多不少,可他也记得那棵树长势良好、很是茂密,罩着整个院子,夏天时还挺凉爽的,确实会屏蔽到一些阳光。

  不变的事也一堆,胖子仍然怀着一颗想要云游四海的心,修整几年又收拾行李四处旅行。虽然有找到接班人,但解雨臣在商场上仍是叱咤风云,不减解当家年轻时的威风。黑瞎子还是挂着那副墨镜,烟酒照碰、玩笑照开,他的岁数长,这几年更迭算不了什么。大家日子过得一样平凡。
  

  这么多年过去,吴邪和张起灵的感情还是好得让几个好友称羡。这天窗外淅沥沥地下着小雨,吴邪睁开眼看见张起灵缩在被窝面朝向他,感觉到他有动静还伸出手臂拦着他的腰,往自己的方向搂紧。早些年两人染上赖床的恶习,准时在早点时清醒根本是不可能的事,和时下年轻人一样一餐当两餐吃,吴家两位长辈还在世时可是念叨好久才让他们忍痛改掉这个习惯。吴邪抬手掀着张起灵的眼皮,强迫对方迅速清醒,接着扒开还赖在腰上的手臂,扯开棉被下床洗漱,路过张起灵脚边时还戳了他脚底板两下,妄想赖床的老张只好狠下心来抛被弃枕,跟在打着哈欠的老吴身后进厕所。就这么丁点大的空间,一次挤了两个糟老头,只能手臂挨着手臂,吐个漱口水都可能要溅到对方,吴邪手臂伸直拦着张起灵,让他离远一点。

  洗漱完张起灵要出门买早餐,他抬头看了看,雨丝细得几乎感觉不到,不以为意地戴上兜帽就出门,吴邪拿着伞走到玄关只看到阖上的门板。

  「老张今天嘴馋得很啊,走这么急。」把伞挂回原来的位置,吴邪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。
  

  显然不能太过轻视这场毛毛细雨,张起灵还没走到店家,雨势骤然增大,整个人像是跳进池子般没一处干,他赶紧买完早点、速度冲回去,快到家时看到吴邪撑着伞小跑步出来。两个人紧紧依偎着躲在伞下,却还是有大半身子被雨打湿。

  「这雨连个预警都没有就哗地下了这么大,你赶快去洗热水澡,衣服我拿啊。」把张起灵推进浴室,吴邪关上门后回房拿干净的衣服。再回到浴室时里头有了滴答的水声,把衣服放到架上,自己也换下湿掉的裤子。

  张起灵洗好出来又被塞了一杯热茶,两人捧着马克杯窝在沙发,窗外的雨下个不停,哪儿都不能去。

  「气象报告说下礼拜四才会放晴。」吴邪啃着包子,递了一个给张起灵。「衣服又要晾不干了。」

  「用烘的吧。」张起灵拿起遥控器转了频道,随便停在一档旅游节目。

  吴邪定睛看了一会,手肘撞了撞张起灵。「欸,这里是不是去过?」稍微思考一下,又笑着说:「那时候可危险了,差点交代在那里。」

  张起灵抽了两张纸巾,一张自己捏着,一张替吴邪擦擦嘴角的油渍。

  「现在的日子多好,平常养些花花草草,两个老头子相依为命。」电视里传来狗叫声,吴邪偏头看向张起灵。「你说我们要不要养只狗啊?要是遇到歹徒私闯民宅,也有只恶犬可以吓唬他?」

  张起灵摸摸吴邪的头,眼睛盯着他。「有养一只了啊。」

  「老张啊,都到这个岁数,认知能力难免出了问题,我能体谅。」吴邪反摸回去,两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一下子回到三岁稚龄。

  

  但不能轻忽剧烈的天气变化,更不能高估自己的免疫系统。那天淋的雨让张起灵卧病在床,喉咙发炎还有点低烧,鼻水直流到卫生纸都不够用。吴邪拧干毛巾替他擦擦身体、降降热,再从冷冻库里拿出退热贴敷在他额头上。

  「以后出门不管有没有下雨都要记得带把伞,手机也是啊,起码能打电话叫我送。不要以为自己还是年轻人,岁数起码比我大两轮,怎么还这么不会照顾自己。」吴邪坐在床边不停念叨,手边摸张起灵的脸颊、脖子。「好啦,你先睡个觉吧,等起来的时候应该就退烧了。」说罢起身要把毛巾拿去洗,却被张起灵捉住手臂。

  「我去洗毛巾,张老头你乖一点。」把露在空气中的手臂塞回被窝,吴邪轻拍棉被看张起灵闭上眼睛。

  就如气象预报说的,雨持续下了几天就放晴,在躺椅上盖着毯子小憩的吴邪,被从云层中穿透的阳光照得醒来,他瞇着眼,光照得金闪闪的灰尘在空中翻飞,老吴打了个哈欠卷起小小的气流,坐了一会散散睡意,起身到房间看看床上的老张。

  幸好感冒不算严重,休息过烧就退了。吴邪撕掉退热贴时,张起灵正好睁开眼睛,朦胧间在吴邪的掌心蹭了蹭,难得看到对方这么孩子气的模样,吴邪忍不住露出笑容,捏了捏张起灵的右颊,轻声喊他起床。

  

  后来他们还是认养了一只狗,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,只是一般的土狗,年纪不老也不小,伴在他们身边十余年正好,脸看起来有些呆,但实际上既聪明又乖巧,很得吴邪的缘。他们的生活从两个老头摊在沙发上,变成两个老头和一只狗到公园散步玩耍,偶尔会去爬爬小山丘锻炼身体。

  

  日子依旧过得不咸不淡,他们相互陪伴。

  
End

黑花《情人节贺文》

#黑花##盗墓笔记#

情人节最后一发小甜(狗)饼(粮),还单着的各位吃完就可以解脱啦ε-(´∀`; 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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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穿着睡衣的解雨臣刷好牙,关上大灯、打开夜灯,棉被一卷阖眼准备入眠,一会儿过去,待他意识有些朦胧,桌上的手机却突然震天响,不甘愿地睁开眼睛,有些懊恼刚才偷懒不顺手开启静音模式。

  抱着棉被爬到床边,伸直了手臂总算搆到手机,看也不看联系人就直接接通,没好气地说:「喂!找谁!」

  电话另一头似乎被他气冲冲地口气吓了一跳,沉默许久都没有反应,解雨臣正打算挂断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,对方终于给点回应,不过却是隔着窗听见烟火炸开的闷声。意识回笼的解雨臣总算想起要看联系人信息,手机从耳边放到眼前,上头三字写做黑瞎子。

  「在干嘛呢?」

  眼前的手机传来微弱的声音,再次贴回耳边,这回男人夹杂笑意的话语敲进解雨臣逐渐清醒的脑袋,窝回方才的位置,把棉被拉高遮住半张脸,窸窸窣窣地声音让黑瞎子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有这么大的火气。

  「吵醒你了?抱歉、抱歉。」

  即使黑瞎子不自觉地降低音量,在这寂静的夜里仍是放大了好几倍,解雨臣握着手机伸个懒腰,摇摇头在枕头上蹭出声响。

  「没关系。话说谁这么有钱有闲,在大半夜放烟火?」

  另一头持续放着烟火,一声声透过电波传到解雨臣这头,他闭上眼睛,从千万杂音中分辨出黑瞎子规律的呼息。

  「啊,一群大学生办联谊晚会呢。」黑瞎子盯着窗外。「挺漂亮的,你看看。」

  接受到对方视频邀请,解雨臣按下确认,屏幕被黑瞎子摘下墨镜后的脸填满,一会儿切换成窗外的烟火。挺好看的,衬着黑夜更加绚烂夺目。

  「小年轻们真是精力充沛。」话音忍不住夹着困意,解雨臣揉了揉眼睛,手一抖差点砸自己一脸,嘟着嘴让手机固定在原位,再调整姿势握稳。

  从黑瞎子那头看来倒有点像解雨臣在索吻,忍不住亲了亲屏幕,幸好开的不是前镜头,不然让解雨臣发现可要被戏弄一番。

  「喂,你打的电话,怎么自己不说话呢?还有,把画面切回来啊,只有你看得到我很耻啊。」画面从绚烂夺目的烟火变成摄人心魄的黑瞎子,解雨臣看着对方不说话还紧盯着自己,赶紧随便挑起个话题。「呃、说起来你那儿的隔音不怎么好呢?」

  「你那儿有空房吗?」黑瞎子猛然投了个变化球,拐着弯问解雨臣能不能让他住进去。

  如果还听不懂,那这么多年的感情白培养了。不过解雨臣露出困惑神情,对着屏幕上的黑瞎子摇摇头。「其他房间都充当仓库了,没空房。」

  黑瞎子笑出声,再问:「那解当家身下的床够不够大?」

  解雨臣摆出大字体,手机被左手带向一旁,黑瞎子那儿的画面顿时漆黑一片,只听见对方充满笑意的回应:「不大。」说完还笑了出来。

  黑瞎子忍俊不禁,也跟着对方傻笑。「解雨臣,我上次抱着你滚都没掉下去呢!」

  画面突然一亮,解雨臣的脸出现在眼前,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,又有些恼怒。「大半夜开什么车呢,你这老司机。」

  黑瞎子正想要讲些话给被自己逗过头的解雨臣顺顺毛,听见对方又说:「虽然不大,不过两个人睡,刚好。」语毕还对着他露出充满幸福的笑颜,黑瞎子这回真的没忍住冲动,吻上手机屏幕。

  「我想现在就过去你那儿。」黑瞎子紧盯着解雨臣的眼睛,眼里的炽热都快要烧破屏幕。

  「想想而已,请你不要付诸行动。」解雨臣满脸拒绝,还配上摆手的动作。「很晚了,不要打扰我的睡眠。」

  「哼。」黑瞎子华丽地翻了个巴洛克式白眼。「好好好,不打扰你休息了,晚安。」

  这回解雨臣是面带笑意向他挥挥手,甚至付了个飞吻,没等到黑瞎子作出回应时就挂断。

  「噫,这么调皮。」黑瞎子说完自己也抖了抖,低头要关上手机看见又有解雨臣传来的消息。

  “总算能让我体会一把何谓金屋藏娇😉”


  这个娇指的是你才对吧,解当家。黑瞎子并没有把这个事实告诉给对方,只是暗自笑了好一会儿。


End

黑花《身体抱恙的齐先生》

#盗墓笔记##黑花#



猛然发现忘记更新这里了,前阵子写的瞎子生贺(明明是贺文却让寿星生病😂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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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一波感冒来得又急又猛,黑瞎子才刚感觉到喉咙不舒服,晚上就开始肌肉酸痛。原本想说睡一觉身体会好一些,然而他却高估了自己的自愈能力,大清早就咳得撕心裂肺,鼻水直流、喉咙肿胀,似乎有点发烧,还有点畏寒。



  想靠着自己坚强意志力抵挡病魔的齐先生,被电话另一头察觉异样的解当家架去看医生。没办法,这波病毒太残暴,肌肉酸痛就罢了,腿脚居然还有点使不上力,黑瞎子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黛玉妹妹一样柔弱不堪。



  被强制吊了个水,针头扎进手背,解雨臣原本叫人安排个病房给黑瞎子,不过病患本人推拒,说这叫浪费医疗资源、不道德,于是屈居一旁摆放的临时病床,暂躺了一会。解雨臣靠在病床缘,指头搭在黑瞎子注射点滴那只手的指头上,轻轻摩挲,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对方身体的不适。「好了,走吧。」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夹杂浓厚鼻音,黑瞎子奋力撑起身体下了床,解雨臣在一旁跟着,看他脚步虚浮心里有些担忧。


  好在虽然病魔缠身,黑瞎子还能控制自己的双腿,不至于在公众场合跌跌撞撞,顺利坐上解雨臣的车。一到家就被推倒在床,解雨臣拿起棉被糊他一脸,左右两边棉被塞到身下,脚被抬起、底边折了进来,颈侧也捂得紧实紧实,整个人被卷得像是颗蛹。



  「这样才不会踢被子,多睡点。」末了,解雨臣在蛹上拍了拍,手背粘贴黑瞎子额头,微热的温度传到皮肤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,他拿起看了眼屏幕上的显示,转头向床上的黑瞎子叮嘱:「多休息、多喝水、多穿点衣服,我去开会,你记得吃药,不要把退烧当没事,知道吗?」见对方点点头,解雨臣才边接电话边走出门。屋里剩黑瞎子一人,什么都不能做,于是便听从解当家的指示乖乖睡觉。



  睡了一会头猛然疼起来,一突一突的抽痛,黑瞎子紧闭眼睛,等待这股不适过去,无奈左翻右滚都不怎么舒服,只好睁开眼睛,被窝里的温度飙高,他抖开被子却被冷风灌得直咳嗽,只好再把自己包得严实。感觉又热又痛,难以纾解,认命起身倒水吃药,再打开冰箱、撕开退热贴的包装,冰冰凉凉往额头一糊,不管胃里的水还在晃荡,黑瞎子躺回床上蜷缩起来,企图让热度留在原地。药效发作,不适的症状略为改善,摸了摸额头同样发挥效用的退热贴,黑瞎子闭上眼睛沉沉睡去。




  再次醒来,是被带了粥来的解雨臣叫醒的,对方撕去自己额头上变成常温的退热贴,温暖的手摸摸额头再摸摸脸颊,身体抱恙的齐先生听见解当家松了一口气,看来自己终于退烧了,毕竟身体汗浸浸的,温度再不降实在没道理,硬被套上羽绒外套,膨成一颗球的黑瞎子,边吃着瘦肉粥,边和刚工作回来的青年插科打诨。



  听着对方胡言乱语,解雨臣才真正放下心,有心思乱说话代表身体状况还算良好,不过越说越不着调,顾不得对方还是病患,解雨臣仍用手指弹了黑瞎子的额头,再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塞进他嘴里。



  「吃。」



  幸亏这粥已经放凉,否则舌头该被烫掉一层皮。黑瞎子偷偷做了个怪表情,若无其事地继续嚼着嘴里的瘦肉。



End

黑花《有些意外》

*有輛小破車*


  生活難免有些意外,愛情也是。


***


  「保重。」同事走過來拍了拍解雨臣的肩膀,對資料對到一半的青年頂了張茫然的表情,抬頭順著同事手指頭的方向望過去,人事部小姐正拿著磁鐵、把手裡剛打印出來的紙張吸在白板上。瞇起眼睛勉強看清楚上頭標題粗體字:臨時異動通知。面上保持鎮定,打開網頁查收信箱,班表上2016/12/31那格清清楚楚寫著「解雨臣」,全公司獨一無二、不可能存在同名的可能性。


  心裡蹦出一個字,13劃、四聲那個。


  原本預定要回老家陪父母過年,突如其來的變動打亂計畫,趁中午空檔撥了通電話,提醒家人注意保暖,一如往常地被回以更暖心的叮嚀。「喏,你也老大不小了,有好對象趕快出手啊,帶回來讓你爹娘笑笑,是哪家小夥子這麼傻給你拐跑了——」母親犀利的話語夾雜父親爽朗的笑聲,順著電波直擊解雨臣耳膜,惹得他耳根微紅連忙制止,免得紅著臉的自己還要被同事再調侃一次。


  解雨臣真覺得自己是三生有幸才能遇到這麼開明的父母,縱使對兒子是同志的真相難以接受,卻也慢慢調適心境,看過很多資料、試圖去了解,甚至還幫他物色人選,只不過事情總不會這麼剛好,直到27歲他仍孑然一身,有好感的對象最後都無緣攜手相伴,早些年解雨臣還會惆悵,離三十越近就越釋懷,家裡有父母、領養的毛孩,出外有朋友、多年情誼的同窗,不是非得要愛情才能充足他的人生。


  可是跨年還得值班,心情就是不美麗。算了,不要和獎金過不去,解雨臣強忍悲痛關閉視窗,打起精神繼續手邊的工作。




  2016年12月31日,解雨臣盯著電腦螢幕右下角顯示的日期,聽著坐在左前方的同事和女朋友聊得火熱。唉,別這樣,動保專線多少我還沒查呢。青年撥開額前稍長的瀏海,底下程式閃爍著通知,戳開一看是大學室友傳的訊息。


  “老處男要不要來店裡跨年啊?”
  “⋯⋯去你的老處男。”


  手指輕敲在鍵盤上,臉上表情柔和,顯示的文字極具反差,解雨臣果斷下了線,正好是下班時間,收拾著手邊東西,抬頭要跟同事提前說聲新年快樂,就看見對方脖頸夾著手機、飛快背上背包、朝他揮揮手,動作連貫宛若行雲流水,頭也不回地奔出門,樓梯響起鞋跟落在地面、匆匆忙忙的聲音,小伙子歸心似砲彈,誰也攔不住呢。解雨臣認命關上窗戶、電源,給大門上了鎖,等電梯的時候掏出兜裡的手機,一個不小心掛了剛打來的電話,他回撥過去,另一頭大學室友連環炮般的音節噼哩啪啦在他耳邊炸開,進電梯按下1及關門鍵,自顧自地說他要過去了後掛斷電話。電梯裡訊號不好,何必浪費話費?


  於是青年一到店裡就被罰酒,帥氣地一口飲下,在室友面前把酒杯倒扣,氣得室友怒拍吧台,嘴裡嚷嚷著暴殄天物,解雨臣微笑著翹腳坐在高腳椅,脫下外套、拉下領帶,領口扣子解開幾顆,手臂撐在吧台,接過對方新倒的酒,這回是淺淺嘗了一口。



  跨年夜生意正好,朋友自然不能一直和他聊天,他擺擺手讓對方繼續招呼客人,提著一瓶酒、一個酒杯,坐到一旁角落的位子。不過他高估自己的酒量,喝到四分之三時有些神智恍惚,最後一杯下去開始發酒瘋,瞇著眼左顧右盼,視線停在右後方一個戴著墨鏡的男子,似乎正與朋友聊到有趣的事情,他笑出聲,身子微微向前傾。解雨臣起身,走近對方,在一群人還沒反應過來時,手指一勾把墨鏡壓下,露出背後那雙眼睛,明明店裡為了營造氣氛,燈光極暗視線極差,他還是看見那雙眸子,熠熠生光。


  不知道解雨臣說了些什麼,對方起身告別他的朋友,扶著他的肩膀,兩個人勾肩搭背離開,然後就看見了hotel五個英文大字。


  開房、進房、脫衣服、爬上床,一氣呵成、順利成章,醉酒的解雨臣視線模模糊糊,卻莫名看清對方生得極好的臉孔、鍛鍊得合乎自己喜好的身材、身下那個男性都有可是偏偏就是比自己大上一些的⋯⋯思緒被突如其來的快感打亂,他覺得自己是個小舢舨,在汪洋中晃啊晃,隨時都有可能散掉,唯一能救他的只有身上這個男人,解雨臣伸出手臂摟著男人脖頸,腿腳夾上對方挺動的腰肢,自己好像發出了什麼聲音刺激到男人,嘴唇被吻上、舌頭與之交纏。


  嘖嘖水聲混合著肉體碰撞的聲響,在耳邊迴盪不已。





  2017年1月1日,解雨臣意識回籠,從床上彈起卻扯動自己昨晚運動過度的肌肉,痛得他又倒了回去。戰戰兢兢爬起來跪在床上,捂著腰、低頭看著皮膚星星點點的紅痕,再看看旁邊還睡著的帥氣男人⋯⋯鄙視自己被上了還是無法抵擋視覺誘惑。股間有點黏膩,好像有什麼東西流出來,解雨臣老臉一紅,新年第一炮,該恭喜自己脫離老處男稱號嗎?不對,該憂煩初夜加一夜情對象沒帶套。


  解雨臣腦子裡各種想法還在碰撞,身旁的男人緩緩睜開雙眼,手臂一撈把人扯回、趴倒在自己胸膛,腿間那個昨天把自己搞得這副模樣的東西此刻精神奕奕,有隻手摸啊摸的摸上屁股,被撐開時青年已經來不及阻止,開口說話變成令人臉紅的聲音。


  折騰了兩回,解雨臣終於被扶到浴室清洗。事後倒是挺溫柔的,他心想。兩個人莫名和平梳洗完畢,坐下來和和美美的吃早餐,甚至交換了電話、聯絡訊息,解雨臣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小他七歲,並且還是自己的學弟,未來更會到自己公司實習。



  偉哉這充滿巧合的世界,新年新氣象,連新男友都get了呢。然而剛脫離老處男身分的解雨臣只想鑽到黑洞裡。



End

黑花《耳畔私语》

bgm:There's a Kind of Hush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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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解雨臣看着手里这袋用盒子装起来的精致甜点,心想店家真不该做促销活动,让爱吃甜的霍秀秀展现当家的豪气买了一大堆,又为了要维持美好体态而转送给自己。虽然是个位数,但是要一个人吃完还是有点负担,解雨臣把几个另外装起来带去给黑瞎子。

  驱车来到黑瞎子的住处,手里提着甜点的解雨臣隐约听到吉他声,他伸手按了门铃,脚步声取代耳朵听见的和弦,穿着黑色T-shirt的黑瞎子取代眼前的门板。解释一下来龙去脉,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对方,解雨臣达到此行的目的后正要转身离开时,被黑瞎子拉住手腕。

  「进来坐坐吧。」

  于是解雨臣便在黑瞎子家里,看见刚才声音的来源——一把浅色木质的民谣吉他。


  茶壶里的金萱乌龙飘着热气,解雨臣下意识拿出甜点,发觉这是给别人的礼物赶紧又放了回去,黑瞎子笑着摆摆手,让他尽量吃没关系。解雨臣咬起蛋糕上的巧克力片,叉子横摆压下,切了一小块放进黑瞎子嘴里,见对方皱了下眉头,看来是不适应这么甜的滋味,端起茶杯啜饮一口。

  「你还会吉他啊。」嚼着巧克力片,解雨臣看黑瞎子一手指腹压在琴颈,一手拿弹片轻拨琴弦发出零星几个音,应该是还没想到要弹什么曲子。
  「之前学了一点,不觉得我看起来很有魅力吗?」黑瞎子低着头,从解雨臣的角度看过去,正好可以看到墨镜后那双眼睛对他俏皮地眨了眨。解雨臣笑出声,什么也没说就自顾自地吃着蛋糕,上扬的嘴角沾上一点巧克力酱,他伸出舌头舔掉。

  「咳,不如我给解当家唱首歌吧。」黑瞎子端起杯子喝干茶水,手指重新回到琴弦上,演奏一首解雨臣曾在电台听过的英文怀旧情歌。
  浑厚嗓音很有磁性,又略带一点沙哑,听起来更有味道,一首情歌的和弦在空中盘旋,绕啊绕地绕进解雨臣耳里,像是情人在耳边的低喃。

  “The only sound that you will hear is when I whisper in your ear.”

  这样的黑瞎子好像真有点迷人,解雨臣心想。

  “I love you forever and ever.”

  捧起茶杯遮掩自己害羞的情绪,解雨臣耳根微红,刚才那句歌词配上黑瞎子抬眼看他,浓厚爱意满溢,虽然不是这么容易被勾动的人,但对方杀伤力实在太强大了,让他有点情不自禁,想要亲吻黑瞎子。
  柔软的嘴唇吻在杯缘,解雨臣抑制住心里那点冲动,可下一秒不知何时唱完歌的黑瞎子倾身靠近,嘴唇抿着另一边的杯缘。解雨臣愣地将身子向后仰,就见黑瞎子掌心贴着自己的手背,手指轻轻将茶杯转向,再微微一抬,就着自己刚刚喝的位置,温润的茶水流入口中,末了还在解雨臣的手指上啃了一口。被这一啃拉回神的解雨臣,无奈笑着给两人的杯子添满茶水。


  解决了甜点跟茶饮,也听完黑瞎子的深情演奏,解雨臣拿着车钥匙离开黑瞎子的住处,握着方向盘驶出小巷,从后照镜依稀可以看见黑瞎子倚着窗台的身影。

  而解雨臣总觉得耳里似乎回荡着刚才那一句:“I love you forever and ever.”

[end]

小邪花《怎么会是我》修正版全集

全文一万字左右∠( ᐛ 」∠)_


***


1.
两个人分坐沙发两侧。
右边的黑小花吃着手中的洋芋片,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」笑得魔性看着电视,左边的张小邪心想,刚才肯定是脑神经一抽才会把他放进来。

回想几分钟前的情况。

週六上午七点整,吱喳的麻雀披着金黄色阳光站在电线上,偶尔跳起来转身换个方向看风景。赖在床上的张小邪一点也不想起身。为了赶论文,他连续好几天都熬夜熬到两三点才睡,昨天终于把论文完成寄给教授,今天打算一鼓作气睡到下午三点再起来吃下午茶。

「叮咚——」
谁啊,大清早跑来按门铃。张小邪没有理会,棉被盖住耳朵选择做隻鸵鸟。
「叮咚——」
外头仍努力不懈地戳着门铃,一下一下还算规律,张小邪意识越来越昏沉,渐渐跌入梦乡。
「叮咚叮咚叮咚——」
踩空般抖了一下,张小邪睁开眼睛,掀开棉被,连拖鞋也没穿,直接走到客厅,开了锁大力打开门,准备给那个嫌命太长的傢伙喷一句铿锵有力的髒话时,外面那个嫌命太长的傢伙突然扑了过来,先发制人大喊一声:「麦当劳欢乐送!oh my dear你没穿上衣耶。」还趁机摸胸肌腹肌背肌,吃了个鲜嫩豆腐。

dear你麻痺。摸你麻痺。张小邪用力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推出门外,正要速度关上门时另一边传来抗力。双方僵持不下,张小邪力气一收退后一大步,外面的人勐然跌到他脚边。不理会地上那人哎呦哎呦地抱怨,大清早闹这齣让张小邪睡意全消,只好进厕所洗漱,开始今日生活。

地上的黑小花爬起来把鞋柜上的早餐提进来放到桌上,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,不然现在早餐应该烂成一团变成厨馀。抓起沙发上一个抱枕护在胸前,黑小花缓慢地靠近厕所,却被镜子反射出卖,两人四目相交,黑小花阳光开朗的笑容换来眼前碰地阖上的门。
「今天早餐吃肉排吐司加蛋跟米浆呵,」黑小花停顿一下,想到刚才张小邪没穿上衣,又说:「要不要我帮你拿衣服?」一番好意没被接受,裡头水声淅沥沥,就是没有人声回覆。黑小花只好摸摸鼻子回客厅吃他自己那份早餐。张小邪听着脚步声远去,镜子反射脸上复杂神情,低头闭气捧水洗脸。等到张小邪出来,黑小花已经吃掉一半吐司,塞得鼓鼓的脸颊像储食的仓鼠,偏头看他的表情从一脸无辜到兴奋还挥挥自己的爪子,张小邪停顿一下,快步走向房间,沙发上的黑小花有点小遗憾地在脑内重播刚才的场景。

终于套了衣服的张小邪把零钱放在桌上,才坐到沙发另一侧吃早餐。
「干嘛坐这麽远?我又不会吃人。」黑小花挪动屁股靠近,张小邪起身坐上沙发扶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怕对方话都不说就把他踹倒在地,黑小花坐回沙发最角落,抓着遥控器切换电视频道。
转到新闻台时正好播放趣味的动物影片:小猫咪啃着大猫咪的尾巴,大猫咪屡次制止却毫无效果,最后把小猫咪抱紧处理,配上字幕「看你还敢不敢作怪」。
黑小花笑出声。「如果是你,我早就被踢出窝了吧,刚刚连扶我一下都不肯。」
「那是你自作自受。」张小邪抢在对方开口反驳前又说:「多大了还要别人扶,是不是要说『痛痛飞走了』?」
黑小花无言以对,脚缩到沙发上,抱着抱枕,手臂环着腿,怎麽看都像个受委屈的孩子。

沉默在空气中爆炸,四散的粉尘挤进喉咙,把所有该说的必须说的话通通堵在胸腔腹腔裡,播放中的综艺节目每一秒都是搞笑桥段,分坐两侧的两人,距离似乎更加遥远。

张小邪率先打破尴尬气氛,丢掉手中的垃圾,起身走到厨房,从橱柜裡拿出一包洋芋片,再坐回沙发,放到两人之间的空位,像是一座桥樑。起初黑小花没有动作,电视看着看着,一会儿才把洋芋片抓过来打开包装。

没多久就看到黑小花吃着零食,不时伸手拍着沙发,笑得花枝乱绽。张小邪喝着米浆,陪身旁这个外人眼中的男神,他心中的男神经病,看着节目裡主持人恶搞来宾,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。

这值得纪念的一幕,黑小花没能捕捉,在他大笑之间被揭了过去。



2.
趁着进广告的空档,张小邪抽张卫生纸给黑小花擦擦手指。明明冷着一张脸,却总能在小细节中感受到他的温暖。黑小花笑着道声谢接过卫生纸,把剩下的半包洋芋片用密封杆封起来,放进桌上的小置物篮。
「干嘛不吃完?」张小邪看黑小花走到厨房洗手,倒了一杯水走回客厅。
「刚吃完早餐又没有很饿,只是嘴馋,而且是你拿给我的,不吃多浪费你的一番好意啊。」
前面是挺合情合理,后面那句歪理张小邪懒得和对方辩论,回房打算开电脑来玩。黑小花转身趴在沙发椅背,边拍打边对张小邪说:「拿笔电拿笔电!」
「……你的不是带回去宿舍了?」张小邪一看还真的在书柜,抱着笔电出来,黑小花接过后放在抱枕上,按下开机键等一会儿输入密码,跳出来的桌布是电脑内建海景照。
张小邪手上那台则是他各个角度的照片拼成的九宫格,最中间是一颗火红火红的手绘爱心。二话不说打开资料夹把所有他的照片删除,并且把桌布换成和他电脑同一张海景照,黑小花想阻止都来不及,只能再次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,有备份在手机、网盘跟随身碟裡。换回电脑,黑小花挂上通讯软体,讯息一个接一个跳出来。
「给我当桌布又不会少一块肉……话说你室友们是不是明天晚上才回来?」听到张小邪肯定的回覆,黑小花满怀欣喜地说:「那我今晚要来这边住。」
「驳回。」
开心到一半就被对方打断,黑小花埋怨道:「为什麽?又不会打扰其他人,我室友们也出去浪了,咱俩住一起比较不孤单嘛。」他拍拍胸脯。「你也知道我不会打呼的,再说这样你就可以睡到自然醒,不用起来帮我开门。」
又一句歪理,张小邪腹诽。你是不会打呼,可是会整晚抱住我。况且要不是你这麽早来找我,接下来的事会发生吗?
这些话在对方充满期待的眼神下被留在张小邪心裡,无奈之馀只好同意,而对方得寸进尺地挪动屁股缩短两人距离,笑得像隻偷吃到鱼的猫。

两个人各自做各的事,忙碌中时间过得飞快,直到咕噜声透过空气中介质的传递进入耳裡,张小邪才意识到已经到了饭点,馀光瞥见黑小花因羞赧而微红的耳朵,张小邪伸出手弄乱对方的头髮,惹得对方更加不好意思,恼羞成怒地搔痒对方的腰。一番打闹后,两人收好笔电带着钥匙,去吃附近餐馆的饺子。走进店裡遇上张小邪系上的同学,一群人招招手要他们过去一起吃饭,黑小花乖巧礼貌地向学长姐们问好。
点的饺子很快就上桌,黑小花拿了竹筷拆开包装递给张小邪,张小邪接过筷子把他和黑小花盘裡的饺子交换几颗。
一位学长笑着说:「哎呦真是好基友!」黑小花露出腼腆的笑容,张小邪一样没做任何反应。
一旁的学姐拍了下那位学长的肩膀。「别乱来,明天可是要联谊的,把人凑成对,我们女孩儿怎麽办?」在她旁边的学姐笑出声,拨了一下长髮,眼神不断飘过来张小邪这裡。
黑小花夹了一颗正要塞进嘴裡,听到这话看到这场景,手一滑饺子掉回盘裡,随即又夹起加快速度吃掉。几个人说说笑笑讨论联谊的行程,黑小花只是低头默默地吃,一下子就淨空盘子,擦擦嘴向学长姐抱歉一笑,说他下午还要去社团帮忙活动,同时拒绝他们的联谊邀请,留下饭钱立即起身离开。

张小邪看了眼仓促离去的黑小花,没有加以解释,也不参与讨论,继续吃完盘裡那三颗对方点的口味的饺子。

晚上,黑小花没有依约到张小邪那裡,而张小邪家裡的笔电已经被带走,他看了没被带走的半包洋芋片,心裡想着,明明就有偷偷拷贝钥匙,却硬是要狂按电铃恼人清梦。说好要来,枕头棉被都拿出来了,结果电话不接,讯息只回覆一则:

社团还有事要忙,不吵你了。明天有联谊记得别睡过头,早点睡呦:)

该拿这个孩子怎麽才好?这个问题张小邪多年下来仍是没有找到解答。



3.
几个同学抱着装有要贴在公佈栏的宣传单的袋子,手上拿着胶带剪刀。远远看到黑小花走了过来,大声说:「花花来帮忙一下!」自从加入戏曲研究社后,就被安上这个诡异的绰号,他快步跑过去,接过同学怀裡的袋子,抽几张起来递给他们,分工合作把传单贴好。

「六号戏研成发,欢迎参加。」几个人沿路给经过的同学发小传单,黑小花笑着把手裡的传单递给红着脸跑过来的女同学。
「以前从来没有人主动来拿,花花你出来大家都抢着要。」一男同学做西施捧心貌,招来众人拍打。
「好了好了继续发传单,其他的先把东西搬过去。」几个女同学站在中廊,包括黑小花的几个人上楼进到社团教室,把纸箱一个个搬到会场,途中黑小花的手机响了几次,可是手裡都是东西不方便接,只得先搁着不理会。

搬完后黑小花被分配到清点的工作。检查到一半拿着扇子摆起姿势,用气音唸了几句戏词,轻叹一声,手无力垂在身侧,把扇子又放了回去。小时候,张小邪会陪着黑小花练习,在旁边静静地看、静静地听,每次黑小花在台上表演,都能看见张小邪坐在最前排。上高中之后,黑小花对张小邪的感情开始变质,两人相差两岁,等黑小花发现时,张小邪已经面临大考压力,他只能尽力克制自己,不去打扰对方,并且立志考上和对方同所学校。之后或许是他表现得太过明显,又或许是对方扩大了交友圈,黑小花察觉张小邪逐渐疏远自己。想这些烦心事心情越发低落,黑小花打起精神继续检查道具与装备,突然想起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,他掏出手机,正好传来一条讯息。

是张小邪。黑小花点开一看:什麽时候过来?

带点小激动地噼哩啪啦打着字,按传送键前,停顿一会儿又全部删除。「明天有联谊记得别睡过头,早点睡……天知道我根本不想让你去联谊。」最后传出去的讯息,让他更加鬱闷。该拿这个傢伙怎麽办呢?黑小花想破脑袋也得不到结论。
晚上黑小花回到宿舍,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戏研社的讯息不断跳动。张小邪的头像灰暗着,显然不在线上。

「晚安。」黑小花有些失落地把手机放到桌上,翻身面对牆壁。

***

週日上午七点,黑小花再度站在张小邪宿舍门口,手指抵在门铃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。喀哒一声,刚洗好脸的张小邪突然从裡面打开门,黑小花有些错愕,随即反应过来,提起手裡的早餐递给他,挥挥手转身离开,脚下却一个踉跄,被张小邪一把抓住,造成脸与胸膛的亲密接触。鼻尖好闻的气味让黑小花微微恍神,不敢多加留恋地快速站直身体,抱歉一笑说:「不好意思,刚才突然卡了一下。你不是要去联谊,怎麽还没出门?」背着良心说完,简直想掴自己一个巴掌。
张小邪抓着黑小花的手还没鬆开,直盯着他看,看得黑小花越发侷促,忍不住想开口时,张小邪说:「烧肉。」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黑小花满脸疑惑。「我是为了要吃新开幕那间烧肉。」
「才去参加联谊?」黑小花帮他补完后续,忍不住吐槽说:「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吃货?」

虽然理由令人无语,却也不得不承认黑小花的心情瞬间开心地回到云端,他兴奋地扑上前,把张小邪扑进门裡。艰难地维持平衡,张小邪弹了下黑小花的脑门,对方吃痛地哀怨抬眼看着他。
「你要不要一起去吃?」揉揉刚才被他弹红的地方,张小邪问。
「好……不对,我昨天拒绝学姐,今天再去会不会不太礼貌?」
「不会,她们叫我说服你一起来,几个学妹等着和你共谱浪漫恋曲。」
「哇,你这话说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。」黑小花搓搓手臂,从张小邪口中说出这麽噁心的词句真让人不太习惯。「好吧,既然我们阿邪哥哥这麽想要吃烧肉,也诚心诚意地邀请了我,我就捨命陪君子,和你一起去囉。」

两个人坐到沙发,张小邪吃着黑小花买的早餐,黑小花吃着张小邪递给他的昨天那包洋芋片,魔性的笑声充斥早晨,一如既往。



4.
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,张小邪进房换衣服,关门前黑小花挤了进去,冲到衣橱抓出黑色T恤塞给张小邪,趁对方把他丢出去前赶紧逃跑,不料屁股还是被偷袭,转身对张小邪扮鬼脸吐舌头。

两人到达时大伙已经开吃,昨天那个明显对张小邪有好感的拨头髮学姐挥挥手让他们过去。坐定之后对面的学姐突然说:「阿邪,你们两个穿同款的衣服啊?」
黑小花脑子裡刷着弹幕「计划通——」、「我是故意的——」、「看到了就不要和我抢男人——」,嘴上却说「试穿的时候觉得版型挺好看的,顺便买了一件给哥。」
拨髮学姐笑笑说:「很适合阿邪呢,质感看起来也不错,我可以摸摸看吗?」得到张小邪的同意后,伸手用手指搓搓张小邪的衣袖。「很舒服耶,在哪间买的啊?」
黑小花倾身对学姐说:「我忘记了,不过印象中它们只有男生的衣服,版型不适合女生。」
「哦!光顾着聊天都被她们吃光了,」拨髮学姐对她几个姐妹皱皱鼻子,夹了几块肉给张小邪。「这是我烤的,吃吃看吧。」
六个人一个炉子,黑小花的位置分到另一个,全程看张小邪烤肉学姐夹肉,听女生问问题问得颇为起劲。这边都是自个儿来、没人服务,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,黑小花默默烤肉吃肉,其他几人他不熟,熟人都忙着和异性打交道,他旁边的学姐虽有意聊天,可没说几句又接不下话结束话题,不久就放弃交谈,转为和对面学长抢肉吃。
黑小花心不在焉,导致张小邪把装着冷饮的杯子贴在他脸颊时,被着实吓了一大跳,还呛到口水。「咳咳……咳!干嘛啊你!」
「烤成这样,也不怕中毒。」张小邪跟刚刚和黑小花聊天的学姐互换位置,夹几片肉放在炉子上烤。拨髮学姐看起来有些尴尬,不过很快恢復心情,继续微笑聊天吃东西。
张小邪烤肉技术明显比黑小花好上千万倍,张小邪这种简直可以直接开店做生意,黑小花的有熟却熟过头,根本不确定能不能入口。不用自己动手,黑小花也乐得让张小邪忙碌,不过还是很有良心,经常贴心喂食对方,确保他有吃饱。旁若无人的动作无意间闪瞎多双钛合金眼。

吃饱喝足,大伙转战到自行车步道骑双人协力车,还规定要一男一女,拨髮学姐自然是找她一直想拿下的张小邪。另一个学姐过来邀请黑小花,却被一通电话打断。
黑小花笑着道声歉,走到旁边接起,脸色却越发凝重,还惊呼一声。挂断电话跟负责人打个招呼便快步离去。刚才拒绝拨髮学姐的张小邪牵着单人脚踏车,看着再度仓促离去的背影,犹豫着要不要传封讯息关心。

还是别打扰他吧,张小邪打消念头。

***

黑小花来到医院,病房外站了几个戏研的社员。刚才接到社长的电话,说主演的学姐出车祸伤到腿,休养几个月跑不掉,更别说要上台演出了。偏偏适合的人选不是退社就是去实习,其馀大多都是新手。但这个节骨眼不能过于要求。
「更动一下,A演原本花花那个淘气小丫鬟,哀怨小姐花花你顶上,今天大家都留下来排练,务必在演出前熟练,辛苦了。」社长做出最终决定,叮嘱受伤学姐一定要好好休养,大伙风风火火赶到会场,把握所剩不多的时间排练。



5.
因为排练的关係,两人没什麽机会见面,张小邪提着手中的去冰饮料,来到会场就听到黑小花哀怨的声音,虽然之前有听说剧情非常虐心,但亲临现场后才明白「非常」的程度,看黑小花眉头皱成这样,都不禁替他担心会不会形成永久性皱纹。张小邪坐在台下,像小时候一样静静看着黑小花练习。此时,拨髮学姐不知为何也突然到场,坐到张小邪旁边。
一直没有注意台下的黑小花,像雷达侦测到敌人入侵般看过去。正演到小姐被无情负心汉狠狠抛弃的桥段,黑小花表现得比前几次来得好,把小姐的哀伤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这一幕结束后,社长让他休息一会儿,还直夸他今天状态特别好。拨髮学姐走到台边,笑说她虽然听不太明白台词,却也被那哀怨的声音感染地快要哭出来了。殊不知就是因为她的缘故。

黑小花拿起水瓶喝一小口水润喉,张小邪把手中饮料递给他,不过被拒绝了。「为了演出不出差错,我要避免吃刺激性的东西,谢谢你的好意。」说完马上转身,和社员们讨论刚才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。坐回原位的张小邪默默喝着这杯被拒绝的饮料,心裡想着滋味好像有点苦涩,幸好没给他喝,那个人喜欢甜一点的东西。

台上黑小花心裡难受至极,这个桥段更重重加深他心裡的不愉快。今日的排练终于结束,他深呼吸吐气,平復自己的情绪。刚才忍住不去看台下,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不是还待在一块?
收拾好东西走出会场,黑小花便看到张小邪倚着柱子滑手机,感觉到他的视线,对方抬头看着他。
黑小花愣了一下,他没有想过张小邪会一直在这裡等。「你怎麽还没回去?」
张小邪把手机递给黑小花,萤幕上是卖相好看的咖哩猪排饭。「打工的工资发了,一起去吃,我请客。」
「请客?」
「刚刚你消耗很多能量。」
还不是你跟别的女人⋯⋯黑小花在心裡默默吃醋,张小邪双手捧起他的脸,拇指轻轻扫过他的黑眼圈。
「干嘛啦⋯⋯」黑小花摇摇头甩开,倒退一步,气氛略微尴尬。

「让我花钱,最近手有点痒。」
「⋯⋯败家子!」黑小花抢走他口袋裡的钱包,在他面前晃了晃,见对方伸手来拿,赶紧藏到背后。「既然你都这麽说了,我就#%*%^⋯⋯!」张小邪捏住黑小花的脸颊,出力往两旁拉,后面的话通通溷杂在一起。黑小花挣脱魔爪,把钱包丢回去给张小邪。
「痛死了!」说完给张小邪一个肘击,不过被挡了下来,让他气得牙痒痒。「我今天一定要吃垮你!」

充满斗志的话,换来张小邪怀疑的眼神。然而最后,黑小花没能完成宏大的志向,猪排虽然好吃但份量太大,张小邪还帮他吃了一些饭。两人走回学校,到操场散散步消消食,黑小花边哀嚎边迈开脚步,还叫张小邪推着他走。张小邪故意戳着他的腰,看对方回头瞪他的小眼神。

黑小花恢復元气,张小邪心情也变得明朗。走了几圈肚子舒服许多,黑小花跟着张小邪回到他的宿舍,抢走钥匙、快步进门、上锁,动作毫不拖泥带水,站在裡面偷笑。突然喀哒一声,张小邪手上拿着备用钥匙。

不久后屋子裡传来黑小花的求饶声。

No zuo no die。



6.
六号,戏曲研究社成果发表会。

成员们上好妆等待上场,几个人躲在舞台侧边偷看,不看还好,一看心情就开始紧张起来,缩回后台从这端走到那端,手裡捏着台词加紧背诵。担任主角的黑小花玩着手机,手指飞快点击萤幕,看起来游刃有馀。

「走囉!」
开演时间一到,成员上场。热烈的掌声反应出观众们的支持,台上的演员各个卖力演出。张小邪坐在台下第一排,备好相机记录黑小花这次的表演。之前饰演哀怨小姐的受伤学姐,拄着拐杖努力来到现场,同样坐在最前排,看着学弟妹们认真的表现,时而用手机拍照。
黑小花上场一段时间后,不少女孩子都拿出纸巾擦眼泪,旁边屏幕滚动着字幕,搭配音乐及黑小花婉转哀怨的声音,紧紧抓住每个人的情绪,为之动容,停下按着手机拍照键的动作。谢幕时掌声雷动、叫好声不断,几个同学很有心地上台献花,社群网站上的照片影片转发分享量不断攀升。


成发顺利结束,生活再次归于平澹,不过几个剧中出色的演员走在路上常被行注目礼,甚至被当众告白,连有伴侣的也不例外,这就让人不太习惯了,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些饭局联谊,平日休閒活动邀约更是大大增加。再度拒绝同学的热情邀请,黑小花赶在上课钟前进到教室,几个比较熟悉的朋友投以羡慕又同情的眼光,要知道黑小花吸引的不只异性,同性之间也有不少人想和他认识认识,身为当事人的黑小花只能无奈笑了笑。

黑小花企图黏着张小邪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打扰,不过两个人年段不同专业不同,交友圈也没什麽交集,只有饭点时张小邪才能掩护他,平时不是躲在宿舍,就是找教授认真学习,多亏那些人,黑小花这阵子吸收不少知识,整个人智商提高一个水平。

幸好没多久后换成另一个社团成发大成功,群众转移关注对象,真正还给戏研社的社员们平静的生活。



7.
黑小花这边风平浪静,张小邪那裡却掀起滔天巨浪。事情发生在连假前,地点位在人来人往的教学楼中廊,拨髮学姊丢了一颗大直球,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带任何犹豫地在众人的见证下告诉张小邪,她喜欢他,甚至很善解人意地给他考虑时间,连假完再回覆,笑着对他挥手后,转身和朋友边走边讨论接下来要去吃什麽甜食。
张小邪的朋友脸上挂着坏笑,用手肘撞他的肚子。「哎,被外文系系花告白可爽了呦。」

这麽轰轰烈烈的事怎麽可能不被公开在社群分享?黑小花看着同学拍的告白场景,心情复杂,要吃醋又没这个资格,要祝福两人也没那个肚量,只好默默自己坐火车回家,第一次没和张小邪一起返乡。被丢下的张小邪直到吴邪打电话给他,才知道黑小花先一步到家,可是也不能再更改时间了,只好照原订时间,隔天再回去。
偷跑回家,讯息不回,电话不接,人也不见,黑小花用尽一切心力避开张小邪,连假第一天吃完中饭马上又坐车到学校,找了一个要忙活动的藉口,匆忙赶去火车站,这时张小邪才刚出站坐上公车,两人就这麽硬生生错过。等到张小邪到家,才又发现自己被放生了,费尽一切心力才忍住不把心裡骂的髒话付诸行动。吃完晚饭,张小邪试图联繫黑小花,可想而知以失败收尾。

手机传来震动,张小邪拿出一看有些失望不是黑小花,是拨髮学姐的讯息:「我到家囉~你到家了吗(❁´ω`❁)?」
吴邪从后面经过不小心偷看到讯息内容,大吃一惊。「儿子你⋯⋯交女朋友了?!」
张小邪给对方回覆单字「嗯」后立刻删除讯息,他摇摇头说:「只是讲过几句话。」返回主画面,桌布是黑小花笑得灿烂的照片。
「又是偷拍?」吴邪弄乱张小邪的头髮。「尽做这些偷偷摸摸的事,喜欢就坦荡荡地说嘛,简直比你爸还要闷骚。」
沙发上盯着电视机的张起灵转头看向吴邪,眼神传递夫夫间的特殊暗号,吴邪尴尬笑了笑,拍拍儿子的头。

是啊,没什麽好隐瞒的。当初是为了让黑小花能够多接触不同人群,才刻意表现得不在乎,但黑小花就算认识了其他人,还一直都追着他跑,总是黏着他。

夜裡,张小邪躺在床上,满脑子都是黑小花。

是时候了。

***

一个人在宿舍无聊,无聊就会胡思乱想,胡思乱想就会难过。黑小花到学校健身房,热完身带着耳机站上跑步机,用运动让自己脑袋放空。放假期间没几个人留在学校,人烟稀少,耳裡的音乐渐渐盖不过越发粗重的喘息。脑海画面不停回放,明明不在现场却宛若亲身经历,黑小花调快速度,外人眼中看来像在挑战身体的极限,旁边也在跑步的男女露出佩服的神情。

别想了。她开口自信地说出喜欢。别想了。他盯着对方,一字一句的听着。别想了。他们站在一起,真的很登对。

喘息声嘎然而止,喉咙被哽住般难受。

他或许会同意和她交往。他或许会帮她买早餐。他或许会和她到处旅游。他或许会和她发生争吵但很快就会和好,毕竟他是个温柔的人。


他会对她倾注所有温柔。


按下减速钮,调整成慢走的节奏,黑小花轻轻呼着气。

连假怎麽这麽长。他心想。



8.
收假前一天,张小邪回到宿舍,把行李裡的东西归位后,传讯息给黑小花,提着从家裡带来的吃食去找他,边走边等对方回覆,左边肩膀突然被点两下,他转头没看见人,右身后却爆出笑声。
「太好了,恶作剧大成功!」拨髮学姐双手比V字放在脸颊旁,正妹配上可爱动作,路上几个提早返校的男同学都一扫先前的鬱闷。张小邪没做任何回应,拨髮学姐收起心中的小失望,跟着他走在开满阿勃勒的道路。风微微吹过,她伸出手接住飘落的金黄色花瓣,再放到张小邪的头上,看着对方一脸面瘫,头顶着小花瓣,她拿起手机,摄像头对准他。按下快门时张小邪的表情有些奇怪,一抬头拨髮学姐就看见黑小花从教学楼走出来。

对到视线的瞬间,黑小花拔腿就跑。张小邪快步追上去,拨髮学姐被留在原地,叹气说道:「果然就是没机会了。」

前几天的自暴自弃还是有用的,起码黑小花能让张小邪追逐好一阵子。两个人一路跑,跑过其他系所的教学楼,跑过大门紧闭的礼堂,跑过被盛开小花圈着的水池,跑过一个又一个放慢脚步、唯恐被波及的无辜民众。

奔跑时气流刮过脸颊,眼睛被吹得乾涩,喘息声越来越粗重,小腿肌开始痠痛,身后的脚步声越发靠近,但黑小花已经没有力气再迈步,终于在操场旁的树荫下被张小邪抓住手臂。

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灼热的温度,张小邪抹去黑小花鼻尖冒出的细微汗珠,对方眼神不断闪躲,张小邪手掌托着黑小花的脸颊,闭上眼睛微微倾身,甫靠近的那刻,黑小花别过头,张小邪盯着他,时间久到让受注目者的耳根越来越红,叹口气收回手,但仍抓住对方手臂。
「黑小花,」张小邪极少叫对方全名,这一说,终于让黑小花将焦点放回他的脸部。「我们谈谈。」

树荫下,操场周围的石椅,黑小花一脸尴尬。张小邪状态特别奇怪,忘记吃药似的,一本正经地说要和他谈谈,却沉默了将近十分钟。正当他忍不住想开口打断沉默时,张小邪突然说:「十年。」
摸不着头绪的黑小花偏头看向张小邪,对方看着天空的目光中带着热烈情意。
「什麽?」黑小花心跳有些加快。
「扣掉大你的三年、懵懂不确定是不是喜欢的九年,确认我喜欢你的心情正好十年。」

一字一句说得特别清晰,加上数据佐证让整段话听起来更有撼动人心的力量,黑小花爆红了整张脸,动动嘴巴想说什麽却什麽也没有说。告完白的张小邪满腔满腹的澎湃情意总算是满溢出来,小指勾住对方的小指,突然又改口说:「不对,已经是『爱』的程度。」

黑小花简直快燃烧了,这个画风不太对,闷骚的人说起情话根本让人无法招架。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,便听到身旁的人浅浅的笑声。他稍微平復跳动过度的心脏,突然想起告白回覆这件事。
「在你回去的那天晚上,我就传讯息拒绝她了。」张小邪说道。「她能理解,也把我们之间的关係定义为朋友。」他转头看着黑小花。「对不起,让身为男朋友的你伤心了。」
会心一击,黑小花好不容易平復的心脏又加速跳动,有些脑羞成怒地骂着张小邪,被骂的人脸上难得地露出笑容。

确认关係后,主动出击的人变成张小邪。早上站在宿舍外面等黑小花下楼,中午带着他到处吃香喝辣,下午喂食小点心,晚上带他回自己的宿舍亲自下厨,空閒时间和他四处走走,倾尽所有温柔,小情侣的生活甜如蜜,所有黑小花曾经幻想过的情节全部上演。而且坦白后的张小邪也变得更加热情了,三不五时来个亲亲搂搂抱抱,晚上更是⋯⋯嗯,你我心知肚明。


不过彆扭的小情侣偶尔还是会怀疑自己,为什麽会被对方喜欢上惦记上呢?

「林子这麽大,鸟这麽多,你喜欢的人怎麽会是我?」某天晚上睡前黑小花这麽问。
「因为TA最可爱。」张小邪手不规矩地摸上对方不可描述的地方,被严厉斥责并收穫老牛忙的称号一个,张小邪眯起眼睛,接下来便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。
快散架的黑小花在意识模煳时,隐约听到张小邪说了些什麽,但还没听清就敌不了睡魔,眼睛一闭跌入梦乡。待隔天起床,这件事被忘得一乾二淨,小情侣照样嘻笑打闹,竭尽所能让旁人的钛合金眼被闪瞎,可喜可贺L(´▽`L )♪

End